费尽心思移民加拿大后,自己的孩子毕业却回流了...

辛苦移民路,兰姐的故事

兰,2014年移民加拿大,最初几年打过各种工,诸如衣厂剪线头,食品店包食品,首饰店串饰珠,电子厂安装插件,便利店帮人站店等等,按她的说法打工的日子各种累,各种白眼,各种挤兑,酸咸苦辣没有甜。前些年开始年夫妻俩在滑铁卢陆续买了几套房子出租兼自主。虽说租金收入不算高,但足以还贷,以房养房,免费住房,并且近几年安省房价大涨,他们的物业也有所增值。现在兰主要在家负责打理出租房屋事宜,丈夫仍在工厂工作。

兰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长我几岁,下过乡,进过厂,深知学习机会来之不易,上大学后便埋头读书。由于年龄不同,经历不同,加上她坐前排,我坐后排,交头接耳都够不着,所以大学期间我们之间的交流并不是很多,后来为了共同的目标不远万里我们都来到了加拿大,老乡见老乡,他乡遇同窗,关系自然走得很近。当我把要写写她的移民生活的想法告诉她时,她爽快地答应了。

1984年大学毕业后兰被分配到了北方某省会城市的医学院教大学语文,一干就是二十年。说起移民初衷,兰说早在上世纪80年代她就有过出国的想法,到了1996年加拿大对中国首次开启技术移民通道时她便跃跃欲试,因丈夫不同意,此事作罢,两年后,在她的坚持下,理工硕士毕业的丈夫最终同意试试。

他们找到了一家移民公司,便开始了移民申请事宜,没想到出师不利,他们遇到了一家野鸡移民公司。也难怪,那个年代移民还是件稀罕事儿,移民公司也大都没有什么经验,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给她办理移民手续的那家公司也一样,雇一两个英语还算说得过去的大学毕业生,不知从哪儿淘弄了一份移民申请表的填写样本,然后就照猫画虎地替客户准备材料。

几十人的申请资料同时递上去,很多地方内容填写得一模一样,结果一律拒签。好在那次拒签只是缓刑而不是死刑,就是说申请人还可以准备材料重新申请。原本对移民就没有多大兴趣的丈夫一拖再拖直到2001年他们才再次提交申请材料,2004年申请获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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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移民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孩子,想让孩子早点儿来加拿大接受教育,结果这移民申请过程一拖就是6年,申请时孩子还在上初一,等拿到一纸移民身份孩子高中都毕业了。经过了6年的等待,兰一家人的移民热情早就被磨没了,夫妻俩年纪也大了,孩子又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移、还是不移,犹豫再三,难做决定,直到移民登陆的截止日期已经临近他们才迟迟动身。

2004年秋天兰一家三口抵达多伦多,住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落地仅两周,在简单地办理了一些相关手续之后丈夫便开始在一家洗车行打工,兰在一个月后也开始了打工的生活。 兰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衣厂剪线头,就是说衣服做好了,要用剪子把露出来的线头剪掉,剪干净。这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听着也很轻松,可对于长期从事脑力劳动的兰来说这种简单机械的重复劳动足以使人腰酸背痛手抽筋。

兰说“剪线头的活儿除了累还很脏,剪下来的碎渣碎沫漫屋飞,一天下来整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就连鼻孔里都是灰,就这样一天下来也就能赚个30块钱。”一天30块钱?我觉得不大可能,那个时候最低工资标准应该有7加币/小时左右,打黑工(现金工)也应该有五块钱/小时,怎么也不至于30加币一天吧?我问兰:“应该是计件付酬吧,多干多得,少干少得,你手生干得少所以赚得就少吧?”兰说:“或许是这样,时间久了记不清了,并且那份工作没做多久我就不干了。”

后来兰又在一个食品店做包装食品的工作,那家店是印巴人开的,从老板到员工都是印巴人,可能在其他人眼里兰算是外人吧,兰常常感觉到受排挤,受欺负,脏活儿累活儿都是她的事儿,这个工作兰也没做多久。再后来兰来到一个台湾人开的首饰店里打工,具体活儿就是把一个个金(镀金)、银、骨等做成的小珠子、小物件穿在一起做成手链项链之类的饰品。那家店的生意不错,活儿也不算累,这个工作兰做得时间相对久一些。由于兰活儿干得比较好,又常常帮老板出些主意,很得老板赏识,但同时也为其他“工友”嫉妒,渐渐地又是各种不愉快,兰索性不干了。

2006年8月兰的儿子考上了滑铁卢大学,一家人便从多伦多搬到了滑铁卢。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孩子在哪儿家就在哪儿!经朋友介绍兰在一家电子厂做工,做些在电路板上安装插件的简单工作。不知是因为大学教授不会处理各种关系的原因,还是像兰说的那样很多在工厂打工的人为了生存,为了保住饭碗,为了得到相对更好的饭碗,所以相互排挤的现象时有发生,兰做得不开心,不久就又不干了。兰说,打工的日子不好过,脏和累不说,还常常受气,你干得不好自然被人看不起,干得好又遭人嫉妒。

我问兰:“既然这么辛苦,那你有没有过打退堂鼓,有没有过想要回国,有没有对移民的决定后悔过?”

兰:“那倒没有,毕竟我们移民时年纪大了,心理承受能力要强一些,我又下过乡,这点儿苦这点儿累还扛得住,并且出国前我们有吃苦的思想准备,出国后身边的人又差不多都是这样为了生存辛苦打拼,所以也就觉得一切正常了。倒是我丈夫在最初那几年总是后悔移民,也经常埋怨,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习惯了,也适应了,他现在反倒觉得出来对了。”兰说,前些年作为男人丈夫比她的压力要大,打过的工比她多也比她累,后来丈夫去技术学校学习了数控机床操作,算是有了门技术,工作也渐渐稳定下来,工资也从最初的十一块/小时到现在的二十几块/小时。

兰曾回流过一段时间,算是被回流。

兰出国的时侯国内政策相对比较宽松,单位不缺她这么个人,也不多她一个虚位,所以她出国时办的是停薪留职,后来政策收紧了,学校便通知她要么回去上课,要么离职。为了拿到退休金,2009年兰又回国在原单位上了两年的班,把工作年限做满,2011年底正式退休回到加拿大。

这时丈夫刚刚在滑铁卢买了房子,为了减轻还贷压力,两口子决定把房子分租出去,四个卧室,兰和丈夫住一间,儿子住一间,另外两间分别租给国内来到留学生。最近几年兰和丈夫又陆续买了两套房子专门用于出租。抛开房租收入不说这几年安省房市看好,房价上涨,兰的投资也有回报。按说兰的生活渐渐稳定下来了,日子也越过越好了。这边的房子有份收入,国内又有不错的退休金,孩子也长大成人早就独立了,可至今兰的丈夫依然在工厂上班,老两口依然跟学生租客住在一起。

兰的移民选择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儿子,儿子也的确争气,来加后在多伦多一所中学又读了个12年级(相当于国内的高三),由于毕业成绩优秀加上读书期间分别在滑铁卢大学组织的安省数学竞赛和安省组织的高中物理竞赛中获奖,所以中学毕业后兰的儿子便被北美名校滑铁卢大学数学系录取,并得到一万多加元的奖学金。

由于加拿大经济不景气,加上兰的儿子来加较晚,语言还没有完全过关,大学毕业后一时找不工作,便选择了回国闯荡,他先是在上海一家保险公司实习,后就职于一家荷兰驻华机构,最后跳槽到现在这家著名的美国在华保险公司,工资待遇都不错。兰着急让儿子回来,儿子也满口答应,可在国内工作生活得好好的,回来能不能找到工作,能找个什么样的工作都是个未知数,所以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第二代移民中像兰的儿子这种大学毕业后回国工作的情况很多,并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对于孩子们来说多一个选择当然是件好事,可对于许多第一代移民来说为了孩子他们抛家舍业,离开父母,移民他乡,经过多年打拼生活渐渐安定,本该享受天伦之乐之际,孩子们却又离开自己,回到故乡……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宿命吧!
 
来源:加国无忧 征文
作者:老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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